懒鬼

什么cp都吃,不是特别雷就行。

还是那个婶设……just摸鱼www

emmmm为什么违规了?
是因为胸/大/腿/长/吗?
嘛……总之暗搓搓扔个婶设,cp看手(看不出来的)
以后可能会写点日常小段子什么的www

五月节和鲤鱼旗!
小夜衣服上面的花纹肝不起了………
觉得鲤鱼旗是画的最好看的(ฅ>ω<*ฅ)
然后人体又双叒叕崩了……

【24小时人生相谈】新选组刀篇

【24小时人生相谈】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上)



刀男们的现世之旅

新选组刀的冰雪大世界之行

大概有清婶

主亲情友情向

ooc,大写加粗

婶有私设

地点设在中国
提前预警,实际地名可能引起不适

如果能接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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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我不是让你们多穿点的吗?!”

“哈?裹得像个粽子一点都不帅气啊……阿嚏……”

“嘛……不用担心啦兼桑,我有多带衣服哦。”

“那个……堀川啊……先不提你们是怎么弄到爷爷的毛衣的,你确定要穿着内番服就能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天雪地呆上24小时?”

“诶?!有这么冷吗?”

“当然……不过算了……”少女认命地摆摆手,“到了中央大街再买……买吧……”










一切的一切要从十一月份的一个清晨说起。

“政府的新公告上面说战绩优异人品良好无任何违纪行为的审神者可以携刀剑回现世24小时每月一次……”

“诶诶诶?!”

本来咸鱼一样摊倒在被炉里的少女闻声弹了起来,激动地抓住近侍的胳膊摇晃,“清光清光!终于可以带你们去现世了!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嘛……开心倒是没错啦,不过主上,”红衣的付丧神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您觉得您现在的战绩能通过测试吗?”

“啊…………”

少女很快又恢复了咸鱼一样的状态,整个人瘫软在桌面上,无精打采地嘟囔:“好像也是哦…………”

“主上!”就在这时幛子门被拉开,门外一片白晃晃景色里,少年人的身影逆光渐渐浮现,少女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下来这才看清来人。

“是堀川啊……怎么啦?”

“外面下雪了哦,”少年身形的脇差一边拍打着肩膀和头发上的雪沫,一边往屋里进,带着一身料峭的寒意和冬雪清冷的气味,但很快就被被炉的暖气冲散了。少女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电视遥控器,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是吗?”

“嗯,昨天和兼桑聊天的时候就觉得今天要下雪,没想到昨晚就开始下了,整整一晚上,刚刚才停。”

“短刀们应该会很开心吧,他们期盼下雪好久了。”加州清光弹了弹指甲,百无聊赖地盯着上面的蔻丹。

“嗯……也是呢,话说外面的温度会不会很低?小短裤们穿那么少会冷吧?”
“没事的,外面一点都不冷呢,而且对于我们付丧神来说这样的寒冷根本不算什么。”

“诶~好羡慕呢~~”少女拖长了调子,艰难地从被炉里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打开了纸门,一阵风吹过,掀起桌上的纸页,却意外地没有想象中的干冷,温润地拂过脸颊,带下一两片房檐上的雪花,初雪乍晴的天蓝的透明,像大块未雕琢的玉,小院里白茫茫的一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点,一片明亮得晃眼的景色。她伸出手捧了一把凉冰冰的雪,看着它们迅速在手心化成一滩,顺着指缝流下,滴成地板上的一串水渍。远远的,从前庭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冬日暖洋洋的太阳让人变得懒散,在一片安逸的气氛中,她很快又打起了哈欠。

“不能再睡觉了主上,今天的午觉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再睡下去脑袋会坏掉的。”加州清光抬眼看了看钻进被炉的少女,拍了拍她贴在桌面的脑袋,“去和短刀一起玩吧,入冬了他们就一直念叨着‘好想和主上一起打雪仗啊~’这样的话呢。”

“不要……”少女拍了拍脸颊,拿起了桌子的报告,分给自觉坐到暖炉旁的堀川一沓,“先解决这些再说,一会儿你们俩帮我安排一下出阵名单。”

“诶?!”清光惊讶地看了看自家主上,随即笑了,偏头的样子煞是可爱,“原来主上就这么想带我回现世啊~~”

“是你们,”少女头也不抬,提笔在纸上写起来,“不过现在我家那边估计也应该是冰天雪地了呢……”

“主上的家乡在哪里呢?不过说道比较冷的地方的话,那就是虾夷地了呢,土方先生曾经到过那里……啊……”少年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悲伤,“说道那个人的话……”

“嘛嘛堀川小天使,别做出这样的表情啊,我家不在北海道,而是比那里更冷的地方呢。”

“诶?!”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日本人?”

“诶诶?!”

“话说……主上的家乡是哪里啊?”

“嘛……我的家乡和日本也算很有渊源啦,好的层面和不好的层面上都是……”少女垂下眸子,表情隐匿在和纸后晦暗不清。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漂浮着,阳光透过敞开的门落在少女周身,模糊了她的身影,付丧神们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但是她却迟迟没有说一句话,看向那片四角四方的蓝天,似乎是在看着遥远的家乡,透过和纸的眼神温柔缱绻。



清光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这片光晕中,再也看不见,但就在这时,少女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拿着公文卷的话筒,一脚踏在桌子上。

“我滴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
“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啊~~~!!!”


“哐——”
打刀和脇差一齐栽倒在桌子上。

您差不多够了啊,真的。







“实际上东北是一个比较广义的概念,从山海关以北的辽宁,吉林,黑龙江,三个省份合称为东北,实际上是一片广袤的土地呢。”

“有多大?”
“大概三到四个日本那么大吧。”

“那可真是大的不得了啊……”
“别学爷爷说话,清光。”

不知为何画风突变成了地理小讲堂,两位付丧神倒是很配合地坐在小黑板前,研究着少女画在黑板上的简易地图。

“诶?原来是这么大的一片地区吗?”堀川看了看少女用红笔圈出的几个行省,“那么主上的家在哪里呢?”

“这里哟,”少女拿着笔在最北边的省份点了个点,“黑龙江省,在哈尔滨市和绥化市的中间。”

“那里确实很靠北啊……冬天很冷吗?”

“嗯,比北海道冷多了,最冷的时候,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度左右,冬季平均零下十度到二十度,总之,是本丸的三四倍冷吧。”

“这么冷吗?!怪不得主上最近一直呆在这里……”

“并不是啦!”少女摆摆手,“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好吗?虽然外面很冷可是我家一点都不冷的,室内有暖气啊,比咱们屋里暖和多了好吗。”

“那么能让主上一直呆在没有家里暖和的本丸的原因,果然是爱吧~”

“是啊~”少女棒读,“我好爱你们啊~”

“这几个月本丸的开销有点不对哦?要不是长谷部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快过年了还不得赶紧回来查查帐?还有攒了一年份的报告要是不在年前赶完我的年终奖也可以不要了。”

“啊……话说……那个,关于报告的事情……”

“不用转移话题,账本我是一定要查的……”
“主上——”





近日的本丸哀鸿遍野。原因有二:

(一) 主上开始查账了。

(二) 主上开始出阵了。

都说刀随主刀随主,由于少女在现世还有学业,经常不在,命令也都是通过狐之助传达,对本丸的刀剑们实行的是完全放养的政策,而少女本身也是一副懒散随性的模样,于是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也都散漫习惯了,除了少数的老实人之外,大多数能不出阵绝不出阵,内番能翘则翘。

而这一次,当少女不算高大的身影拿着账本身后跟着长谷部出现在众位刀剑男士面前时,他们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呃……主上,我实在是不擅长计算啊……”

“没事我擅长,毕竟我学的就是数学。”少女乐呵呵地翻着账本,连计算器都省了,直接报出人名和数字,身旁长谷部执笔,认真地记录。

被点到的自然是叫苦连天,没被点到的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少女把本子一合,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以上,被记名的记得来找我谈话,顺便自己去长谷部那里领一个星期马番,还有,”她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这一个月的日课,我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该出阵的出阵,该远征的远征,没事的就做做内番,实在闲的去演练场溜达溜达,总之别闲着,月末战绩要是刷不上去,年假取消。”

“诶诶诶?!”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少女淡定地挖了挖耳朵,宣布了另一个重大消息:

“还有,这个月我可能都不在,快期末了什么都不会我也很绝望要开始预习了,有什么事情狐之助联系,还有这个月要是干得好,十二月份我就能申请带你们去现世玩,当然费用自理我就不带那么多人了,看你们表现。”

“好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少女爆炸性的发言在刀剑男士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十一月,全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像打了鸡血一般,随处可见阵阵樱吹雪,待到十二月份少女顶着修仙修来的黑眼圈打开本丸大门时,爆出来的樱花差点就把她冲出门。

然而每天主楼一整天回寝室上楼自习室学到半夜三点连轴转了一个月的少女已经顾不得许多,游魂一样地摸到自己的床倒头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已不知是哪年哪月上午还是下午,拖着饥饿的肚子走到大广间,一路上竟然半个人影都没碰到,少女内心嘀咕着,推开了幛子门,黑压压的一众人吓了她一大跳,全本丸的到家男士整齐地坐在长桌两侧,直到为首的长谷部递上了战绩,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我知道了,”她迷茫地眨眨眼,“所以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

“别沉默啊烛台切!说点什么啊喂!”


等到饭菜端上桌子,少女早已饿的趴在桌子上吐魂,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大口吃起来,边吃边吐槽考试月过的非人生活。短刀们快速地扒拉了两口就呼朋引伴地跑到院子里玩雪去了,剩下的刀剑男士们吃饱喝足后也各自回屋了,大广间里只剩下少女和不知何时换成近侍的长谷部收拾残局。

“主上……有一件事情想问您……”
“我知道,去现世的名单吧,这个我心里有数。”

少女挽起袖子,把脏盘子堆成一摞,放进推车里,“可以的话我是想尽量让所有人都出去玩一趟的,但是现在还没有那个条件……”
“战绩我看到了,大家都很努力,我也得好好回应大家都期待呢……”
“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好好想想……”

“是,谨遵主命。”

“啊,对了,”把最后一个盘子摞好,少女擦了擦手,“过会儿让清光来我房间一趟,我有话说。”

“……是……”

“啊,还有……”少女站起身,放下袖子,郑重地对长谷部说道,“这阵子辛苦你了,十分感谢。”
“言重了,只要是您的命令,什么我都会完成。”

“嘛,还是要谢谢你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要告诉我哦。”
“是,不胜感激。”




是夜,天空又开始飘雪,落地窸窣,房内一盏孤灯,暖炉的碳火发出微弱的红光,时不时爆出噼啪的火星,但很快就沉寂下去,铜壶里的茶水正沸,很快被垫了白布的素手取下,琥珀色的茶汤倾泻,落入青瓷碗中,氤氲的水雾混着茶香溢满了小小的和室。

红衣少年接过茶盏,并不急着饮下,而是细细嗅着香气,隔着水雾看向少女隐在和纸背后的面容。
“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少女吹了吹茶水,又试着吸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苦着脸回答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聊聊。”

“诶~那聊些什么好呢?”
“嘛,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啊,如果日本的话……可能得等一阵子……”

“诶?不行吗?”
“嗯,签证至少得小半年才能下来吧……而且,最主要的是……”
她指指自己,“我穷,买不起机票。”

“嘛……也不要丧气啊,我会在大学期间试着申请一下日本的交换项目的,这样也许就能带你们回去看看啦。”她拍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

“不用勉强自己的,安定那个家伙不好说,我倒不是特别想回去……主上的家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嗯……很多啊,多到我都不知道该带你们去哪里好了……”少女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过如果是这个季节的话,看雪会比较好玩吧。”
“雪?”
“嗯,离我家近,比较方便。”

“诶?可是雪……有什么好看的?”清光拿起一个橘子剥开,连橘络也剔得干干净净,这才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还挺甜的,主上尝尝。”他一瓣又一瓣直到整个橘子全塞进少女嘴里,看着她鼓鼓的脸颊,不禁扬起了唇角。

少女对于这样的投喂很是受用,含糊不清地回答,“可好玩了……你们都不知道冰雪能创造多大的奇迹呢……”

“奇迹?”
“唔……”

“诶~那倒是很期待呢……”
“准备准备吧,过一阵子带你们去冰雪大世界玩。”

“我们?”清光不满地撇撇嘴,嘟囔着,“还有别人啊……”
“当然啦,新选组的刀都要去的,毕竟还是人多一点好玩吧~”

“嘛……我知道啦……”
“那么就拜托清光你通知他们了,哦,对了,请一定要记住,你们要去的可是一个平均气温零下二十多度的地方,千万要穿的暖和一点!”
“是是……”





约定的那天到了,少女穿着羽绒服,用帽子和围巾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传送阵前,远远地看见了五人的身影。

然后她痛苦地捂住脸。

“那啥,我不是让你们多穿点的吗?!”

“诶~可是那就很不可爱了嘛……不过我有多穿一条裤子哦。”清光说着掀起内番服宽大的裤脚,向少女展示他腿上的灰色毛裤。

“一条怎么够呢,清光你太天真了……”安定不甘示弱地拉起裤脚,“我穿了两条!”

“等等……这个保暖裤看着有点眼熟……”少女盯着熟悉的针织毛裤看了半晌,“这不是三日月宗近的内番服吗?!”

“裹得像个粽子可是一点都不帅气啊……”和泉守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本大爷只要一条单裤就足够了!”

“等下你别哭哦,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买衣服的兼桑……”

“嘛……不用担心啦兼桑,我有多带衣服哦。”
“那个……堀川啊……先不提你们是怎么弄到爷爷的毛衣的,你确定要穿着内番服就能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天雪地呆上24小时?”

“还有长曾弥先生你脖子上围的那个……”

“哦?你说鵺吗?那个是狮子王借给我的,很暖和呢!”
“快还给他啊!这种东西带到现世我会被革职的啊!”

“算了……”少女无力地挥挥手,“等到了中央大街再给你们买……买吧……”

传送阵启动,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之后,一行六人很快就出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还没得来得及感叹现世的繁华,五人就被少女连拖带拽拉进了最近的商场,直奔男装柜台,一番挑选后,少女看看衣服后面的价签,果断地对着和泉守说,“脱下来吧,兼桑。”

“诶?!可是你刚刚不是还说这身挺好的吗?”
“脱下来吧兼桑,咱们买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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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写的……今天从备忘录里翻出来了……
虽然过了很久,但是有时候还是会想,要是真的能带他们去现世,该去哪里好呢,这样的www

日本估计够呛了,我是真的穷233333

【万屋商会企划】
等待鸦回家的小夜,在得知她回来时的反应。

私心最喜欢的一对亲情向cp

【妖灵缭乱企划】小夜左文字线

小夜复仇主线

chapter 2 水鬼(下)



悉罗是一只猫妖。

话虽如此,在化形前,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像猫又像虎,还拖着两个没什么卵用的大翅膀。

“你这小家伙,怕是有穷奇的血脉啊。”那人笑的温润,骨节分明的手指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彼时的悉罗还是只幼崽儿,软软的白毛团里伸出四只小短腿儿努力倒腾着往前迈,羽毛都没长全的小翅膀扑腾两下,没走几步就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憨态可掬的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它一摔跤,那人便笑,薄唇牵起的弧度好看极了,任凭小猫团子怎么咬他都不生气,只是一直笑着,看着它。

直到最后都是。

为什么,人会死呢?


到现在悉罗也不明白这个问题。化形的第一天,她站在水边,看着水里的倒影,眉眼七分像极了那人,蓬松的银色长发里,一双猫耳晃来晃去。
“那就猫妖好了,”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沫,随随便便地给自己下了个定义,转头冲着拿短刀削木头的小孩儿喊到,“喂!小鬼!饭还没好吗?!”

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吱声,继续手里的活计,猫妖讨了个没趣,蹲在地上伸出后腿挠了挠耳朵,张嘴打了个哈欠,尖尖的獠牙雨后春笋般在唇角冒了个小尖。

她继续盯着水里的倒影,脑子里不住地想:

人为什么会死呢?

就算是小鬼,也有长大,结婚,繁衍后代,然后老去的一天,能属于她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十年。她回头盯着那个沉默的小孩儿,心里偷偷盘算着,这孩子可是我的东西,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快死了。

那多没意思啊……

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孩子抬头,也看向她,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假装看着水面,余光还在偷瞄着他的侧脸。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鬼,长得干干巴巴不说还从来不笑,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猫妖不禁扼腕,自己当时怎么就脑袋一抽把珍贵的第一次契约给了这么个小鬼呢?

脑抽归脑抽,毕竟是费了自己半身心血培养出来的,半路放弃太不划算,大不了饿了啃吧啃吧还能垫垫肚子。
猫妖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孩子恍若未觉,熟练地升火宰鱼,血溅了一地。

悉罗欣慰地舔了舔爪子,心里思付着,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下手够狠。
先前那点儿不满也早被烤鱼香味儿打包扔到九霄云外了。




小夜,那个孩子是她的所有物,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想的。妖兽可都是极端自私的存在,打上标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被他人染指,因此这次悉罗出离地愤怒,以至于绯红从金色的瞳孔的中心扩散开来,染上一片尸山血海的颜色。她蹲在船头,双眼死死盯着水面,屏住呼吸,感受着体内血液的律动。血脉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即使相隔着数百里的距离,也能相互感知对方的安危,更何况不过是半柱香的水路,那孩子大概是动用了猫妖放在他那儿的力量,现在悉罗浑身的血管都躁动不已,强烈地渴望着能撕碎点儿什么。她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可怖的噼啪声,肌肉结实的双腿微蹲,蓄力,眼睛在借道的鬼火中不断寻找着。电光火石间,她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跃而起,巨大的反作用力险些将小船掀翻,银白色的身影箭一般地投入水中,激起一排巨浪,拍得小舟左摇右晃,江水雨点般地落下,不一会儿就把黑色的大鸟淋成了刚出水的落汤鸡,可怜的摆渡人趴在船舷边上,一双鸟爪拼命扒着青铜灯柱,这才避免了被甩进江里陪水鬼唠嗑的命运,刚一抬头,便看见一群浮尸又颤悠悠地围过来,吓得它两眼一翻,干脆直挺挺躺在船板上装死。

再说悉罗这边,甫一下水就被蜂拥而来的浮尸们抓了个正着,黑压压的死体铺天盖地地包围住她,一双双冰冷的手拖着她往江低沉。悉罗屏息,任凭水鬼们拖拽着,闭眼抓住尸群中若隐若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在……那里吗……”

她咬破手指,向着气息的方向画了个印,心中默念真名,不久就感知到了微弱的回应,紧闭的双眼映出的一片黑暗中,小小的蓝色火苗蓦地燃了起来,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摇曳着——那是那个孩子的魂,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仍然能感觉到一种不屈的生命力。

“哼,不愧是野草一样顽强的小鬼……”悉罗弯了弯唇角,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巨大的力量从身体里爆发出来,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冲击力将水底搅了个地翻天,巨浪裹挟着尸体冲上天空,又下雨一般落下来,一具浮尸砰地砸在随波摇晃的小船上,干瘪的嘴唇就像缺水的鱼一样翕动着,指甲咯吱咯吱地挠着船板,冲着抱紧灯柱的摆渡人爬过去,黑色的大鸟吓得化成了一摊,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船舷,眼前是不断逼近的僵尸,身后就是滔滔的江水。正当进退不得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江水的腥味儿从天而降,一爪子将那具浮尸挑飞了出去,浑身缠绕着黑雾的雪白大猫蹲下晃了晃脑袋,毛发里面甩出的水珠雨点一般打在船板上,它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吐出一枚轻飘飘的蓝色小光球,浮火一般晃悠悠地向着船舱飘去,附在孩子熟睡的脸上,化作一团幽蓝的火焰,包裹了小夜全身,伴着铃铛破碎的声音,孩子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睡傻了吧小鬼。”白色的巨兽伏下脑袋,金色的眼睛正对着孩子的鼻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怎么会忘记呢……

猫妖的身影和那天大火里狰狞的怪物渐渐重叠,小夜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不好的回忆从脑子里清出去。

“悉罗。”他撑起上身,“我们到哪里了?”

“前面就是出羽城了,”猫妖直起脑袋,周身环绕的黑雾缓缓散去,恢复了少女的身姿,远处江上冉冉升起的朝阳映在她金色的眼瞳里,逆光中的银发似燃着了一般。

“真是个不错的早上。”
“是啊……”

小夜伸开紧握紧的手指,一枚破碎的铃铛躺在掌心,晨风拂过,碎片轻轻晃动了两下,似乎还能听见它那清脆的声音。小夜抬起头,熹微的晨光里,少女依稀的影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牵起裙角,踩着脚踝上的铃音,一步一步走向天际染红的江水里,再也没有回头。




——水鬼篇end——

没错那个刀匠就是我www欢迎来怼啊(不要)
来啊~快活啊~(突然唱出来)

炽一天火:

语c群的群宣,希望大家可以来玩

p1地址   p2是已有的皮

除了刀匠都是粟田口的小天使啊!小天使们在等哥哥呢!

也希望别的刀尽快来

我们也缺一位婶婶,有刀匠可以怼哦😂

已经连刀匠都有了,狐之助怎么能没有呢两个人一起相依为命然后……被怼?

emmm狐之助应该还可以当猫撸一撸😂

没做过群宣真的除了这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з」∠)_

求各位加群吧!欢迎你们的加入啊!

来啊!快活啊!

炽一天火:

大家好,这儿是个群宣(´▽`)ノ♪

前几天刚建的群,想要语c来玩的,目前群里只有3个人,欢迎有兴趣的各位来加群

来啊!我们来放飞自我啊!来搞事啊!
(๑•̀ㅁ•́๑)✧

看图群号加群

以及,从图上可以看到,信浓小天使已经被我占了,万分抱歉(´๑•ω•๑`)

目前已有刀男:鲶尾藤四郎、五虎退、信浓藤四郎

没错,都是粟田口的小天使(*^ω^*)

欢迎各位加群来玩ヾ(≧∪≦*)ノ〃

【妖灵缭乱企划】小夜左文字线

【10缭乱】②


小夜复仇主线



chapter  2  水鬼(上)





沿津川顺流而下,便是粟田口的领地,出羽城。从雾台山脚下的竹枝镇到出羽最大的港口也不过七八天的水路,但越是靠近那儿,路途就越加曲折复杂,再加之河道淤积,滩涂遍布,一不小心就会搁浅,除了有着十足经验和技巧的船夫,没人敢走这趟航线。

撑船的是个扣着巨大鸟喙面具的怪人,全身严严实实地裹在黝黑的蓑衣里,偶尔能看见青黑色的,覆满鳞片的爪子从缝隙里伸出来,让人不禁联想起某些嗜血的猛禽。小夜站在渡口连着喊了好几声船家,但是对方并不理会他,戴着面具的脸直勾勾地盯着悉罗,后者不以为意,拇指食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哨子,小船就颤巍巍地向着他们划了过来。猫耳少女塞给了船夫一把物什,看着不像铜板,倒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然后就领着小夜径直上了船,把包袱往舷仓里一扔,船夫这才缓慢地点了点头,竹竿一撑,小舟就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野渡的芦苇荡。

他们走的时候正值傍晚,竹枝镇的炊烟袅袅娜娜,渐渐消弭在水面腾起的雾气中,小夜不安地看看船夫,又看看平静的水面,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时局动荡,妖灵横行,所见之处饿殍遍野,硝烟四起,北有望日,筑紫虎视眈眈,西有粟田口枕戈以待,这里,怕是很快就要变成战场了……”悉罗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竹枝镇,突然出声,但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席地而坐,枕着双臂靠在船舷上,嘴里叼着一根苇草,悠闲地闭上眼睛,
“嘛,不过这些和我都没关系,不如说战火燎原的地狱才更有意思,比起令人作呕的和平,我更喜欢战场上血的味道……”

“悉罗。”
小夜打断了她,对着船夫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者只是揉了揉少年蓬松的蓝发,“没事儿,不用管它。”

船悠悠地驶在平缓的江面上,四周雾气缭缭,安静的只能听见小舟破开水面的桨声,两岸夹山,偶尔传来猿猴怪异的啼鸣,令人寒毛倒竖。猫耳少女兀自取了船尾的铜炉和木炭,舀了一瓢江水,撒了把白粉末进去,咕噜噜地烧起来,待水沸腾后,用白布包着拎手取下铜壶,注入装了茶叶的竹筒里,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盈满小小的船舱,和着氤氲水汽,有种说不出的缥缈意境。

“喝吧,喝完了就睡一觉,到出羽还有好久呢。”猫儿少女难得地显露出她的耐心,长柄铜勺依次点过茶具,发出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叮叮咚咚,是不知名的歌谣,平日里锋利的眉眼收敛了许多,细看竟露出些许温柔的意味。小夜捧着发烫的竹筒,低头看着透明的琥珀茶汤,竹香茶香伴着水汽熏蒸着眼睛,近日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在浩浩渺渺的江心,在一叶飘无定所的小船上,他竟找到了一种熟悉的,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味道。于是他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靠着船舷,伴着摇摇晃晃的江水,沉沉睡去。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船晃晃悠悠地行了两天,越往南走,天气越热的难忍,一路上的景色也愈加荒凉,所见之处不是燃烧的村庄,就是迁徙的流民,水里也偶尔能看见溺亡人的遗体,从船边顺流漂下。悉罗和小夜对此见怪不怪,倒是撑船人吓得不轻,腿一软,丢了手里的船桨,整个身体化成了地上黑乎乎的一团,还不停抖动着。

“真给摆渡人这一行丢人,”银发的猫妖嗤笑着一把捞回木桨,不地屑踢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鸟,把木桨塞回它手里,“干好你的活,今晚怕是要有大阵仗。”

“会发生什么吗?”小夜捧着柿子坐在船板上仰头看着悉罗。

“没你的事,小鬼睡觉就行,但是千万记住一件事……”阴影里,猫耳少女鎏金的竖瞳紧盯着他的,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谁叫你,都不要回答,听见了吗?!”

“嗯。”寡言的少年点点头,别过了视线,看向船前头一轮昏黄的落日,粼粼波光撒了满江,似是碎金浮动,小船安静地划过风平浪静的江心,向着无尽的,夕阳的余晖里驶去。

日落之刻,逢魔之时。





船驶进粟田口的地界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江水伴着桨声倒是催生了几分睡意,摆渡人划着船,仿佛不会疲惫一般,机械地重复着摇桨的动作,小夜靠在草席上闭了眼睛似是睡着了,呼吸安稳绵长,悉罗蹲在船头,兽化的双手垂地,炯炯的金瞳盯着不远处的水面,眉头紧锁。

江上的雾气渐渐浓了,白日的水汽蒸腾着,夜里就凝成寒彻的细小水滴,黏在皮肤上,令人浑身战栗,铺天盖地的白雾笼罩着江心的水域,一轮红月若隐若现,冰冷的光照的雾气愈发惨败。不远处,忽地响起了铃声,由远及近,点点的鬼火浮动着,四面八方地围着小舟渐渐靠拢,悉罗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又骤然放大,森森青光倒映在眼底,又被稀薄的白雾掩去。她眯起眼睛,站直了身子,活动活动手腕的关节,咧开嘴角笑了。那是冰冷的,不屑的,令人遍体生寒的微笑,她偏着头看向摆渡人,用天真的语调说道:

“天黑了,把灯点起来吧。”

黑色的斗笠似乎瑟缩了一下,颤巍巍地掏出白日里猫妖给他的布包,拿出几枚不起眼的黝黑种子,夜幕里竟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它点燃了船头锈迹斑斑的青铜油灯,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引燃,一股靛青色的火焰蓦地腾起来,像是火龙一般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江面上,竟也不熄,噼里啪啦地燃着,弹出五彩缤纷的火花,似是年节时燃放的烟火。

“太少太少,你能不能利索点?!”猫耳少女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发,一把夺过黑色大鸟手里的包袱,掏出一把种子一股脑地扔进油灯里,点燃的种子嗖地蹿出去,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似是落在玉盘上的珠子,在水面上弹了两弹,便浮在原地,静静地燃烧着,噼里啪啦地放出细小的彩色火星。随着越来越多的种子被点燃,一条条火龙呼啦啦地飞上天,盘旋着,最终落在小舟附近,惊得雾气向外褪去,鬼火也飘忽着隐匿到雾气里,不敢靠前。

“水鬼借道啊……这么大的阵仗我还是第一次见,”猫妖拍了拍摆渡人的肩膀,怀疑地问道“你能行吗?”

摆渡人缩在斗笠里,点了点头,又似乎摇了摇头,握着船桨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算了吧,你个怂包……”悉罗挑挑眉,伸展身体,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只要他们敢过来,我就撕了他们……”

话音刚落,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接连响起水花翻动的声音,远远地,有什么黑压压的一片顺着雾气飘过来了……

借着火光,悉罗看清了,那一大片的,不是别的,正是顺流而下的死尸,有老有少,死状甚是惨烈,但面容竟是不可思议的平静,仔细看去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更有甚者,仅剩一具森然的带着野兽齿痕的白骨,也向着船舷漂过来,碰到火种便晃晃悠悠地掉个头,贴着火焰包围的小圈顺流而下,不久就咕咚一声沉到了水里。

悉罗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警惕地盯着江面,看着一具具浮尸漂过来,被火焰逼退,又漂走,沉下去,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了她的心头,平时若是遇了这样的小鬼,她通常都是懒得管的,对方也不会不识相地来找她的麻烦,但是这次不同,水鬼的数量多不说,拉船的摆渡人偏又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手,她自己怎么都好脱身,但是船上还有个小夜……

“这是怎么搞的,出羽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吗?这么大的怨气……”
若不是天灾,那便必定是人祸了。

“你可真会挑地方……”悉罗回头看了一眼睡在船舱里的孩子,扔了最后几枚种子过去,火光照亮了小夜安静的睡颜。

“就你睡的香,结果还不是我要干活?看你醒了我怎么收拾你……”悉罗不满地啧啧几声,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结契以来,这个小鬼一向睡的很浅,刚才这么大的动静,换做平时他早就醒了,仔细看去,孩子都面色泛青,额角还有细密的冷汗,眼皮挣扎着却打不开,一副被魇住的形容。

“不好!快掉头!掉头!”悉罗冲进船舱抱住小夜,手指在他的额头探了探,一片冰凉,她的心也凉了半截。

“还没跑远,快追回去!”她冲着摆渡人大吼道,“快啊!别让那个小鬼跑了!”

摆渡人吓得一愣,回过神来赶紧摇桨调头,但还未划出几米远,船底就传来一阵晃动,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似是指甲挠着木板的声音。悉罗赶紧趴到船边去看,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那女人见了她不但不逃,反而笑的愈加妖艳,悉罗后退一步跌坐在船板上,只听四周一片哗啦哗啦的水声,伴着难忍的腥臭,数十双带着青紫尸斑手攀上了船沿,有的还露着一截白骨,紧接着船硬生生被掉了个头,向着尸群更深处驶去。

“不过是……一群杂碎!”猫妖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烫金的瞳孔拉得细长,喉咙深处发出愤怒的低吼,银色的长发无风自舞,漂浮在黑气弥漫的躯体四周,那些手臂似乎受到了震慑,纷纷松开,无声地滑进水里,悉罗一步一步的踏着船板走到早就趴在角落里动弹不得的黑色大鸟身旁,拎着他的后颈迫使它和自己平视,她盯着面具黑洞洞的眼窝深处,一字一顿地说道:“给我调头,追不上那孩子的魂你就等着下江喂水鬼吧!!”



那是……一片死一样的黑暗,可是也不是没有一点光亮……

他漂浮在黑暗中,温柔的,湿润的,水流一般都黑暗拂过他的发丝,无数半透明的白色的手攀附着,将他不断地向下拉扯,拉扯……

沉入寂静的永夜。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小夜蓦然睁开眼睛,自己好端端地坐在船舱里的稻草堆上,江面飘满了白雾,伸手不见五指,他浸润在牛奶一般丝滑的雾气里,感官却渐渐清明。

极远处的,有铃铛的声音响起,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浓雾中,一个灰色的身影渐渐显现,每一步都踏在铃音的鼓点上,最终在他的面前停下。

虽然是近乎贴着彼此的距离,但是他什么都看不清,雾气太浓了,他只能茫然地看着那个灰色的影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影子没有说话,红色的液体从眼眶的位置流出来,越来越多,滑落在船板上,积成一小滩血泊。

小夜本能地往后退了退,那刺目的红色总会让他莫名地感到恐惧,一些灰色的,埋藏在幼小心灵深处的记忆也一并复苏。

大雾掩盖的山路,黑色的人影,他藏在草丛里,红色的,飞溅的,流淌的,汇成湖泊一样的水潭,从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身上流出来,怎么都停不住,女人死去的眼睛还在紧紧盯着他,她最后的声音还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然后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浓重的雾气掩盖了一切,他徒劳的伸出手,但女人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片浓雾里,什么都没有,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答。

最后,精疲力尽的孩子瘫坐在原地,抱紧膝盖,无力地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淌出来,任凭红色的水潭缓缓蔓延到脚边,沾湿了他的鞋子,衣摆。

那个灰色的影子停在离他半近不远的距离,沉默地看着他。

很快,小夜就停止了哭泣,缠着绷带的手擦了擦眼睛,抬头看向那个影子。影子缓缓低下头,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他开始嗅到花的香味,雨后青草的味道,听见孩子清脆的笑声,伴着铃铛的鼓点,从身边跑过去。于是他回头,浓雾散去,河湾边的小村庄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贫穷但是很快乐的村落,孩子们扯着纸风车赤脚从田埂上跑过,平静的津川灌溉了不算肥沃的农田,风拂过,一片碧色的浪,似乎能闻到秋收时麦子金黄的香气。小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小女孩踩着铃声跑过来,把手里的纸风车递给他,拉起他的手腕跑了起来,铃铛叮咚叮咚地响着,孩子们跟在他的身后跑着,笑着,他们跑过麦田,跑过村里的土路,跑过江边破败的神像,最终来到一片浅滩,女孩儿笑着指了指江心,拉着小夜的手一步步向着水里跑去。

“不对,不能去那里……”小夜挣扎着,但是女孩子的力气出奇的大,钳着手腕的手指像是钢铁般硬而有力,小夜回头,其他的孩子们站在江边,笑着冲他们挥手。

“恭喜你!”

“恭喜你!”

“终于可以离开了……”
“恭喜你……”

他们……再说什么?

小夜睁大了眼睛,村落在他们的身后熊熊燃烧,穿着盔甲的士兵涌进来了,血,红色的,飞溅的,流淌的,河流一样,津川瞬间变成了红色……

“放开我!”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终于挣脱了女孩的手,向着村子的方向跑去,女孩站在原地,眼神悲切。

“没有用的……”她开口,小夜一愣,回头看着她,火光里,女孩的眼泪亮晶晶的滑下来,她说,“没有用的,因为我们……都已经……”

她抬头,露出被火烧毁的半张脸。

尖叫,女孩的哭泣和男人粗鲁的喘息,濒死挣扎,刀刃划开皮肤的声音,鲜血啪嗒地溅在墙上,桌子上,到处都是,火焰噼啪地燃烧着,吞噬着一切……
已经晚了,因为我们……已经……

“为……为什么……”小夜张了张嘴,喉咙一阵干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跟我来,趁他们没发现,我带你离开这里……”

女孩子再次伸出了手,轻轻握住小夜的。

“为什么?!不去复仇吗!”孩子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愤怒地吼出声,“他们……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复仇啊?!你难道不怨恨的吗?!”

女孩子愣怔了一会儿,随即无奈地笑了,她轻轻抚摸自己烧毁的脸颊,“一开始……是很怨恨的……”

怨恨那些残暴的士兵,但…更怨恨着无能的自己……

为什么那么简单就死去了呢……

后来,开始怨恨那些活着的生命,把他们拖下水底吧,来陪着自己吧,这样就……

这样就好…………

“我也想……活下去啊……也想像男人一样拿起刀保护村里的人啊……我也想……”

“但是已经……晚了啊……”
“……已经…………太晚了啊……”

女孩捂着脸,跪在浅滩里泣不成声。

小夜沉默地走过去,把手放在女孩的头上。

“你的怨恨,我确实收到了……”
“你的复仇,就由我来完成。”

女孩惊愕地抬起头,噙满泪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做不到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赢不了他们的……快跑,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小夜没有回答她,转身向着燃烧的村子走去,他闭上眼,每走一步就在心里默念一句真名,等走到第三步,黑气开始从幼小的躯体里溢出,盘旋着,扭曲着,与此同时他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猫妖一半的血脉既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无往不胜的利器。

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弹出去,所过之处,刀光伴着黑影,鲜血绽成绯红的椿,落地时哀嚎遍野。

少女呆呆地站在浅滩上,看着孩子灵活地穿梭在人影中,每次挥刀便夺走一人性命,宛若嗜杀的神明,用暴虐的复仇,一点点地,铲除着盘旋在她内心的阴影。

“明明已经……那么多年了啊……”
“明明已经……来不及了啊……”

可是为什么,胸口的鼓动,是如此的强烈,仿佛就要活过来一般,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意志,她踉跄着跑回江边,对着孩子所在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大喊着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这群禽兽!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火光中,浑身浴血的孩子看着她,点了点头,甩掉短刀上的血迹,转身将一名敌军的头颅斩下。

她看着这一切,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容,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

“这么多年了……我想要的……不过是…………”
“这才是我想要的啊……”

待到他将刀子刺入最后一名敌军的心脏时,已是天光熹微。尸骨遍野的河滩,焦土上还有未燃尽的木炭噼啪作响,孩子沉默地收刀入鞘,走向跪在河水里的女孩。

“你说的对,已经晚了……我斩杀的,也不过是你心里的幻影而已。”
“但是……”
“谢谢你……”女孩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真的很谢谢你……”
初阳的第一缕光下,她完好的笑脸,像是沾了朝露的唐菖蒲一般动人。

小夜点了点头,伸出手。

“这次换我带你离开吧……”
渡你去往生之地。


与此同时,船头的猫妖睁开眼睛,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找~到~了~”

那个孩子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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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有一点重复的部分已经发过了www

这里剧情可能有点迷,大概就是水鬼本来打算把小夜拖到江心溺死,但是后来被小夜杀掉了心里的阴影之后成佛了……
就算不能真正的复仇,在假象世界里干掉了所有敌人内心多少也是能有一点安慰的吧www
(典型的阿Q心理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