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鬼

什么cp都吃,不是特别雷就行。

迟到的万圣节,大概是少年天才博士和他的机器人助手www
没打草稿所以人一个大一个小看起来特别奇怪😂

【万屋商会企划】
等待鸦回家的小夜,在得知她回来时的反应。

私心最喜欢的一对亲情向cp

【万屋企划】搞事片段,估计写不完(ಥ_ಥ)

搞事
沉迷搞事
只想搞事不想复习

1.



“诶?!现在吗?”

银发少女用肩膀夹着电话的听筒,一手拿着梳子一手举着吹风机,散着发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膝弯,半眯着眼,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可是……”她为难地的看着手里半长的蓝发,发尾毛毛糙糙的,那些肉眼可辨的分叉完全可以逼疯一个强迫症患者,

“我现在手头有事啊。能等十分钟,呃不五分钟也行啊。”

“什么?下水管爆了,污水流了一本丸?”
“啊……那还真是挺严重的……”
“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她撇了一眼门外,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阿卡林……的呆毛。

与那根海蓝色呆毛保持着一致频率晃动的,还有另一根紫色的呆毛,顽固地立在人鱼小姐的职员刀的脑袋上。

很好……能逼疯强迫症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阿卡林!”她喊住门外推着手推车路过的少女,“能帮个忙吗?!”

“诶?好的。”阿卡林的呆毛静止了一下,然后以另一个频率晃动起来。

嗯,比刚才少了至少35.61hz
别问我为什么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强迫症的世界你不懂

她看了看鲶尾,两根呆毛晃动的频率果然一致。
所以你们一定是用呆毛交流的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鸦的内心吐槽着,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把梳子和吹风机塞到了阿卡林和鲶尾的手里。

“帮我给小夜吹一下头发,我有急事。”

她说着一把拉过修理箱背在身上,风一样地窜出了店门,三步跨上那辆快要散架的自行车,长腿一蹬地,便像看见小判的博多一样冲了出去。

今天的大街一定没人扫。
摸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的阿卡林想。





“抱歉,久等了。”她停在某个本丸紧闭的朱红大门门口,单腿撑着地,按了按自行车喇叭。

刺耳的声音从破旧的车铃里传出来,回荡在本丸寂静的上空,惊飞了一群麻雀。

“搞什么啊?不会没有人吧?”她挠了挠头,正打算离开,这时大门却吱呀一声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那条缝隙,是门后黑漆漆的庭院,几点烛火在破旧的石灯笼里摇曳,好像随时会熄灭一样,庭内荒草丛生,仿佛很久没有人打理了,还有门后传来的视线,若有若无,带着窥探的意味,这一切让她浑身不舒服。

“打扰了……”她咽了咽口水,伸手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咯声,像是指甲挠过黑板一样让人浑身一激灵,她磨了磨牙,毅然决然地踏进了本丸的大门槛,表情如易水诀别般壮烈。

“那啥,有人吗?实在不行来个鬼也成……”

话音刚落,鸦转头就看见身后布满骨刺的怪物举着太刀向她砍来。
“woc鬼还是算了,尽量来个人呗!”

本能还是战胜了恐惧,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略蹲下身,虚握着刀鞘左手拇指抵上了刀镡,拨开一寸,右手迅速抓过刀柄,借着转身的力度挥刀,锋刃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铮地与敌刀撞上,擦出几点火星。

“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她格挡住怪物挥来的一击,

“毕竟下水道爆管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让您在臭气中忍耐了这么久是我的过错……”
“可是你也别一言不合就暗堕啊喂!不就是熏了半个小时吗喂!”
“我可不记得下水道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啊岂可修!”

而对方对她的声音似乎并无反应,只是一味地进攻。

“啧,这瓜娃子脑袋熏坏了啊……”她皱着眉,闪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刀锋,又一个翻身跳到了附近的树上。
鸟类轻盈的身躯使她的机动值直逼配了小云雀的短刀,但是中空的骨骼恐怕经不起这一击的威力,仅仅是剑刃相格就让她觉得自己的手像要废掉了一样。

骨头不会断了吧……
她甩甩发麻的左手,蹲在树梢上注视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那柄太刀左右晃了晃头,似乎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于是开始漫无目的地乱转,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woc,这什么情况?!”她不禁脑补出了“管道工迟迟不到,本丸刀剑在污水中煎熬忍受半个小时终于集体暗堕”的场面。

“我的锅……”她痛心疾首地捂脸,“要是再快一点的话…没准就能救下他们……”

“万恶的下水道啊!承受管道工的愤怒吧!”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借着落地的冲击力一击削下了敌方的人头。

“我一定会修好的下水道,为你们报仇的,兄弟!”她握拳,头也不回坚定地向着庭院内部走去。


等等你是不是代入了什么奇怪的剧情啊喂?!

【万屋商会】鸦相关主线

万屋主线

清水无cp

亲情友情向

ooc


复仇主线开启,可能会有虐?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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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日落之刻,逢魔之时。

夕阳的余晖撒了满地,荒凉破败的战场上,硝烟从焦黑的地皮上袅袅升起,被风拉扯着丢失了轨迹,消散在一片灿烂辉煌却又寂寥如血的光影里。拎着手提箱的猫耳少女一脚踢飞了地上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它桄榔地砸在墙上又弹了回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被另一只军靴狠狠踩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听到响动,鸦抬起眼皮,懒洋洋地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还活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布满血迹的身体斜靠在倒塌的墙垣上,鲜血顺着空荡荡的右臂滴答滴答地流下来,很快就被干燥的沙砾吸收得一干二净。

来人似是不解气,踩着罐头的脚在地上来回拧了几下,直到把那个罐子压成扁扁的一片,才抬起军靴,重重踏在鸦坐着的木箱子上,随后一个物什摔在她的怀里。

“你的胳膊,以后上战场给老娘带上脑子,否则下回你就得拜托老娘到废墟里给你翻掉下的脑袋了!”

“是是……脾气别那么大嘛,小心更年期提前啊队长大人。”

“别叫我队长,我们小队里可没你这个蠢货。”

“好好,那么先把工钱结一下呗,我着急回家给老弟做饭。”

“呵,你老弟活到现在真是运气……话说你最近很缺钱?”

“缺,相当缺。”

“你家老不死的给你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不少,不过……别说什么老不死的,承您吉言两个月前就寿终正寝了。”

“可喜可贺,不过寿终正寝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那种家伙怎么看都应该是死于非命才对。”

“随便你怎么说……”她费力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索要的手势,“工资,还有我这算不算工伤啊……”

对方狠狠地啐了一口,低声用听不懂的语言骂了些什么,然后一脚踹开手提箱,拿出成捆的钞票砸在她身上。

“拿着你的钱给老娘滚!”

“好好,等我能动弹了肯定第一时间滚出您老人家的视线再也不回来,怎么样?”

“随便你,”猫耳少女焦躁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似乎在这地方多呆一秒都是煎熬,“等你死了一定要通知我,我会带着爱尔和伽蓝去你和老头的坟前放两挂长鞭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我的坟头蹦一晚上迪。”

“好主意,我会试试的。”猫耳少女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只是打了个哈欠挥了挥仅剩的左手。
“再见了,悉罗,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就来万屋找我啊,我考虑会让政/府给你们一个工作的,你看扫大街怎么样?”

“不劳费心,老娘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去给政/府当狗的,你就好好地躲在万屋烂掉吧!”

“哈哈,不管怎么说,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了,这次真的是再见了呢。”

“求之不得。”


少女甩下最后一句话,几个起跃,身影就被如血的残阳吞噬得干干净净。

“阿拉,走掉了,”鸦摇摇头,抓起自己烧焦的残肢按在右臂的断口上,血肉蠕动,骨骼重生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钻心的疼痛如约袭来,她从箱子上摔下来,痛苦地翻滚挣扎着,仿佛烈日下干涸的河床里的鱼。不一会儿,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色的虚无,四周像是按下了静音键,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狠狠地灼烧着大脑皮层。

再生的过程很短,但是对于她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痛觉消失,视觉和听觉恢复,她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荒漠里的风夹杂着尘土糊了她一嘴,甚至有细小的沙砾刮进了气管,她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拼命咳簌起来。

“啊啊……真是的,这样子可没法回去啊……”她使出全身力气也仅仅只是让自己翻了个身,荒原的天空灼烧成滚烫的赤红,像是无数生命在最后一刻燃起的火种,赭红烫金的亡灵们热热闹闹地挤了满天,与这篇贫瘠的大地做最后的告别。

“差点就回不去了呢……”

风暂时停了,火也渐渐熄灭,荒原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夜之女神的车辇驾临,黑色天鹅绒裙摆上缀满璀璨的珍珠,她步伐优雅,手中的长鞭催逼着亡灵们互相推搡着沉入大地极西面的大海。

她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沙子地面硌得后背很不舒服,装满钞票的手提箱就躺在她的脚边,箱子大开着,成沓的纸币被风吹得哗哗直响,但是她是在没有力气去管了,她开始怀念万屋破破烂烂的五金店,舒服的沙发和电视机,还有小夜——她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这个时候,他通常会坐在店门口的长凳上,抱着宗三给的柿子,时不时地看看西街的尽头,神态严肃地侧耳细听,如果能听到吱呀作响的齿轮链条或是破喇叭里标准男声的吆喝,那么他的发辫就会欢快地抖动几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紧张起来。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从夕阳染红的街道里出现,穿着半旧的羽织,长长的银发被渲染成火一样的颜色,她的自行车越来越近,有时候喇叭没电了,就会发出滋滋的杂音,于是她干脆关了电源,按响了车铃,叮铃铃的清脆回音一圈一圈地晕开,在微醺的时光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狐狸这样说到: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
“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孩子的干净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愉快的神情,他会从长凳上跳下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然后跑向她,她就停下车子,伸出一条腿撑着地,取下车把手上挂着的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生活用品,递给孩子,然后趁着他两手都占着的时候摸摸他的头。

然后,他就会低头跑进屋子里,不让她看到红透的耳根,隔壁的云桑看见了就会笑着摇摇头摇头,走上来和她攀谈几句,天气或工作途中的趣闻,有时候阿卡林和鲶尾也会路过,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聊开了,约好了一起去哪里寻乐子,或是南北街谁家做了什么新奇的点心,招呼着一起过去品尝。

小夜就站在二楼往下看,人群里的少女毫无形象地捂着肚子笑着,锋利的两道长眉皱成了一团。后来她整个人趴在了阿卡林身上,鲶尾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想把两个人分开,仓促间又被阿卡林揪住了呆毛。

他弯了弯唇角,似乎有感应一般,少女抬起头,对他招招手,琥珀一样的眼睛里仿佛又火在烧,他避开了她太过明亮的视线,只一瞬,然后他看见她在喊着什么,但是没有声音,四周静得可怕。

他睁大了眼睛,少女的身影消失了,整个街道,房屋,全都消失了,然后他终于听清了那句话,扭曲着,像是恶魔讥讽的嘲弄。

她说:“复仇。”


坐在长椅上的孩子猛然醒过来,大口喘息着,握紧了手里的短刀。他突然抬头,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清冷的月光撒了一地,为青石板路染上白霜。


乍暖还寒的初春夜,他呼出一口白气,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毛毯。




第三天,她没有回来。


———————————TBC——————————————————————————————————————


企划日志虽然不再更新了
但是还是想把这个故事慢慢写完

小夜有那——么好(ಥ_ಥ)

发个古老的摸鱼,一直没弄明白怎么上色(ಥ_ಥ)

【万屋企划】万屋商会日常搞事


万屋企划

搞事!搞事!搞事!

#据说村正限锻结束了#
#然而我并没有锻到#
#再一次证明了我的血统#

这一篇和坠落没有一毛钱关系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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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觉得最近的万屋有点不对劲。

虽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就是感觉哪里都不对……

从前两天接到邮箱里类似特殊服务行业小广告一样的通知开始,整个万屋就弥漫着一股燥动的气氛。

鸦自诩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今天已经是第十二次从买东西的审神者口中听到“限锻”,“村正”的字眼,甚至还有“黑丝”“大腿”一类的不良词语被她自动过滤了。
她心虚地捂着小夜的耳朵,心里思付着要不要把床底下藏着的成人杂志拿去烧掉。

或许喂给食人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看了看隔壁的云桑,高马尾的毕方鸟扫了一眼花里胡哨的广告纸就把它塞给了门口的食人花。

啊哈哈哈,感谢荼靡的礼物,真是个不错的垃圾处理器……

就在鸦百无聊赖地戳着食人花柔软的花茎,思考着它能不能消化废建材的时候,小夜噔噔噔地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座机的听筒。
“姐,你的电话。”
“哦……”
少女拉长了调子,懒洋洋地伸展胳膊,接过了小夜手里的电话。

半晌后

“有生意喽,少年,收拾东西,咱们走一趟。”
“不用看店吗?”
“不用,运气好的话还能省一顿晚饭~”
“哦。”

少年手脚麻利地放下了卷帘门,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就看见鸦穿着新买的羽织推着机车从车库里出来。
“要坐这个?”

印象里少女出门都是骑着那辆快散架的自行车,车轴吱嘎作响,绑在把手上的破喇叭里标准男声喊着“修理油烟机,回收旧电视电脑电冰箱,通下水道……”
这种独特的噪音构成了西街的一道风景,不少审神者一听这动静就知道五金店的来了,或是修修洗手台,或是补补房门纸,或是清理一下温泉,有时也托她捎两个灯泡,门把手之类的。

换言之,在万屋商会里,鸦算是与审神者和刀剑们见面最多的店主了,但是她性子冷,也懒得和他人交际,因此认识的审神者倒没几个,关系好的更是稀少,能让她这么正式地去见的,估计也就一位。

“要去那位大人那里?”
“啊,”少女三下五除二把银色的长发盘好,用带子系上然后戴上了头盔,“她说庆祝新刀到家,叫咱们一起吃饭。”
“哦。”
“吃烧烤哟!”
“哦。”
“小夜你不兴奋吗?是烧烤!肉诶!咱们有多久没吃肉了!”
“嗯……”
鸦把小夜抱上机车,帮他戴好头盔。
“新买的,喜欢吗?”

少年没吱声,盯着看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贵我很贵”气息的头盔看了半天。
“我记得博多前两天才来收过税……”

“啊,上个月挣了笔外快,缴税后还剩了点。”少女摸摸孩子的发顶,“现在资金快要周转开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以后少喝点酒。”孩子的声音闷闷地从头盔里传过来。
“啊哈哈。”少女干笑两声,启动了车子,马达雷霆般轰鸣着,银黑相间的车体像一道闪电窜了出去。

三秒钟后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西街。

“卧槽……”鸦惊恐地看着地上粉色的一摊,那个体积看起来不像宗三,但也不行她见过的任何一振刀剑,她摘了头盔一步跳下了车。

“妈呀撞……撞人了?”她蹲下戳戳那坨粉粉的毛发,揪了揪那两根奇长的呆毛,然而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挺挺地趴在鲜红的血泊里,右手食指蘸了血似乎还在写着什么……

“小夜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遗言啊!是不是记录犯罪者的遗言啊?!”她后退三步,浑身发抖地指着地上的家伙。

一步跨下机车的高度对于小夜来说有点费劲,但是爬下来又不是那么优雅,于是等他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跳下车子时,周边已经聚了三三两两的路人,正在指指点点。

“我我我我们该怎么办?!”鸦看看四周,人越来越多,她紧张地拉着小夜,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自首吧,姐,这样能从轻处理。”
“我还不想去蹲局子啊!!!再说我进去了谁照顾你啊!”鸦抓狂地扯着头发。
“放心。”孩子拍了拍她的后背,“云桑姐说愿意和宗三哥哥一起抚养我。”
“喂!小鬼我才你姐啊!说好的姐弟情深呢!”
“没办法了……”少年叹了口气,抽出了他的本体。
“你……你要干嘛?”
“趁他没死透,补两刀。”
“等等你给我住手啊喂!要从意外事故变成故意杀人了啊喂!”
“还是杀掉比较好吧,这样他就再也没有复仇的机会了……”
“不不不!要是变成怨灵就更糟糕了啊!”
“那就……再杀一次好了……”少年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刀刃,刘海的阴影里蓝色的眼瞳闪着狂乱的光芒。
“你还不起来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个粉色的不明物开始蠕动,先是一条裹着黑丝的大白腿从长发的覆盖下慢慢抬起来,然后是一支健硕的手臂撑着上半身……

鸦看了看那条诱人的美腿,咽了咽口水,然后看了看那条肌肉遒劲的胳膊,再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好像差不多粗……

“这个妹子有点壮啊,我们打不过怎么办?”她凑到小夜耳边小声说。
“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小夜再次抽出了本体,“我的速度比较快……”
“等等我们也不是要杀人啊!总之……先道歉比较好吧……”鸦眼疾手快地按着孩子的手,把刀收回鞘里。

“huhuhuhuhu……”地上的粉毛“妹子”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然后卡带一样,半天没了动静。

沉默,尴尬的沉默。

“呃……我的腰好像扭了,能搭把手吗?”



围观群众渐渐散了,鸦好心地把刀鞘递了过去,“喏,加油。”
对方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抓着刀鞘借力站起来,然后锤了锤后腰。
“huhuhuhu我是千子村正,传说中的妖刀……”男子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二人,上身壮观的肌肉着实让人咋舌,但是那身马猴烧酒一样的装扮和裙间裹着黑丝的大白腿……

果然是变态吧。

“妖怪对吧,一看就知道了,话说我们能走了吗?”鸦冷漠地看着对方身上的肌肉随着男子的笑声颤动着。

“huhuhuhu是妖刀,不是妖怪……”
“是妖怪还是人妖都无所谓吧,所以我们能走了吗?”

“咳,虽说被称为妖刀,果然还是要脱吧……”

“会被抓进警察局的,我们能走了吗?”小夜面无表情。

“嘛,那可不行呢……”男子思考了一下,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

“我说你,不去医院没关系吗?”小夜指指他的脸,“血,流下来了。”

“我没……”
“况且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吧,”没有给男子辩解的机会,鸦立刻补充道,“虽然我们撞了你,但是你现在不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吗?我们这边赶时间,要不这样吧。”她掏出几张钞票塞到对方手里。
“这钱你拿去医院看病,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欢迎走法律程序,我就在西街八号,跑不了的。”

“呃,我不是……”
“当然,要是私了最好了,我们虽然穷,骨气还是有的,赔偿金不会少了你的。”
“还是说你想讹人?”少女示威地晃了晃腰间的打刀,身旁的小夜也配合地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握紧手里的本体。

“等等,你们能让我说……”
“看来没有问题了呢。”
“是啊小夜我们走吧。”

鸦转身拉起小夜,发挥自己堪比骑着小云雀看见小判的博多一样的机动转身就跑,留下男子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伸着手臂。

“姐,我们去哪里?”被少女的胳膊夹着跑可算不上舒坦,小夜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硌人的骨头和二头肌,抬头看着鸦。
“当然是跑路咯!难不成真的等这家伙来索赔?我可没钱。”少女的厚脸皮上看不出任何慌张的表情,仿佛对这种情况很是熟悉。
等等说好的法律程序呢喂!

“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孩子仰头看着湛蓝的天,喃喃道。

“小夜,”他回头,看见少女灿烂的笑容,似乎世上没有能让她担心的事情,“想不想去现世看看?”
“现世?”
“对,我在那边有点门路,躲过这点事没什么问题……主要难搞的是时之政府,我的档案还押在那里……”
“嘛,不过这些都不是大事,放心交给我吧!”

“现世啊……已经好久的事情了……”小夜陷入了沉思。

“现在现世变化可大了,等到了现世,带你去热带雨林探险,以前做佣兵的时候经常在林子里走,有趣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们可以去挪威的峡湾看极光,还可以去海边,你见过新西兰的海么?那真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了……”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过它,小夜似乎真的看见了海,一片金灿灿的,融化的松脂的海,映着夕阳,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还有沙漠!大的不得了!一眼望去漫无边际,我们可以骑骆驼,滑沙……”
“现世的大都市人多着呢,比万屋人多多了,有摩天大楼,游乐场……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租一间门市,做咱的老本行,等腻了就去探险,去下一个城市也行。”
“虽说不知道失忆之前活了多久,但是妖怪总比普通人要活的长得多,咱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把没看过的风景都看一遍,没玩过的东西都玩一遍……”

“那可真是……不错啊……”
“是吧是吧!”
“刚在那句不是我说的。”

鸦看了看安安静静趴在臂弯里的小夜,后者眨眨眼,指指旁边,“那里。”
“哟~又见面了。”
男子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了视线,机车行驶的疾风掀起长长的裙摆,美腿黑丝配上金属质感的机身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如果忽视上半身的话……

“卧槽卧槽你你你……”少女脚步一停,鞋底与地面摩擦出两条长长的黑印,颤抖着指向机车上的男子,而后者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开着机车拐了个弯就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停下啊!出人命阿不鸟命了啊啊啊啊!”
“哦呀,原来是鸟啊……”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挂在男子强壮的胳膊上,他的另一只手拎着小夜的腰带。

机车轰鸣着驶过空旷的街道,两旁的风景飞速后退,凛冽的风刮开了少女束发的丝带,扯着一袭银丝纷纷扬扬在空中猎猎飘舞……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车把啊车把!看方向啊喂!!!”
“哦?方向?”被称为妖刀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研究了一下仪表盘,“huhuhuhu不知道呢……”
“卧槽那你怎么开过来的?!”
“嗯,不自觉地……”
“大爷什么都好求求您快点把方向啊!”
“都说了我不会了。”后者无辜地看着她,“我就是扭了一下这个钥匙然后它就自己动起来了。”
“那你怎么在上面?”
“头发缠住了,没办法啊……”被一个肌肉男用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鸦顿时浑身恶寒。
“你先放我下来……”
“huhuhuhuhu这样吗?”

男子手一松,鸦差点横空飞出去,她赶紧一把抱住了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欲哭无泪的喊道:“我特么不是让你松手啊啊啊啊!”
“嘛……没办法啊,两只手都占着…果然,还是要脱吧………”
“要是脱衣服好使要警察有什用啊啊啊!!!”
“huhuhuhu警察?那是什么?食材么?”
“不,那是一种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什卵用但是出了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而且关键时刻意外地可靠的人类。”小夜贴心地替他解释。
“哦,是蜻蜓切啊……”
“不要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样啊你到底对蜻蜓切有什么误解啊喂!”

真正实际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风中凌乱的鸦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自家老弟身上。
“算了……小夜,上!”
“嗯。”
少年沉稳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紧接着蓝色的身影灵活地挣脱了男子的手臂稳稳落在车头。

“把好方向,我们要进闹市区了!”
“还有你!”她伸长胳膊拽了拽男子脑袋上飘扬的呆毛,“右脚踩刹车!快啊!”
“是这个?还有别拽我的头发,砍了你哦~”
“这个是后刹,右手快按前刹手柄!”
极速行驶的车子剧烈摇晃了几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哦~好神奇。”
“神奇你妹…看着点方向啊!小夜蹲下去点儿!看不见路了!”
“huhuhuhuhuhuhuhu前面那个是什么?”
“那个是电线杆。”小夜平静地阐述着一个无比致命的事实。
“哦,那是被称为电线杆的东西啊,我知道。主上曾提到过,马路杀手什么的……”
“哦,是马路杀手啊,啊哈哈……”鸦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各位看来只能到这里了,来世再见吧……啊,我说的是小夜,你就算了。”

机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紧接着一阵巨响伴随着杂物哗啦啦地倒塌,想象中的重击感并没有出现,鸦再次睁开眼,自己还稳稳当当地挂在男子的胳膊上,小夜被他用另一只拎着后脖领,三人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站在大街上。

对面是垃圾堆里冒着黑烟的机车和折断的电线杆,以及举着菜刀正在杀鸡的膝丸。

鸦眨眨眼,对方也眨眨眼,手起刀落,鸡头咕噜噜地滚到她脚边,断面鲜血四溅。
“祝你鸡年大吉吧。”元宝倚着门冷冷地看着她,“修理费稍后送过来就好。”

目送两人进店,鸦感觉脖子一凉。

“huhuhuhu最后关头的时候头发解下来了呢……”男子松开手,一鸟一刀就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哈哈哈,我一定是在做梦……睡醒就好了……”鸦拍了拍脸,干脆眼睛一闭躺在地上装死。
“姐,起来吧,地上脏。”
而且这样好丢人啊……

“逃避现实可是不好的行为哦huhuhuhu……”

“你闭嘴,小夜咱们回家,今儿个一定是不宜出行!”少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从垃圾堆里拽出了几乎报废的机车,颓废地推着它往回走。

“哦呀,那可不行。”一支粗壮的手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还想怎么样?医药费和机车修理费扯平了,别来找我麻烦了成吗?”
“啊,我并没有受伤,红色的是番茄酱。”
“那就麻溜利索地滚!别烦我啊我要生气了!我生气超凶的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夜?”
“嗯,大概有……呃……一百个生气的江雪哥哥加起来那么凶。”
“江雪左文字?说起来我好像见过你……”
“套近乎也没有用!小夜我们走。”
“等等,”男子直接用身体把她们堵在墙边,“你好像还没听我说完……”
“警察叔叔这里有变态。”鸦一把搂过小夜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告诉你别动我老弟,否则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huhuhuhu真是有趣的反应,”男子后退了一步,抱胸看着她们,“其实我的主上想邀请你们共进晚餐,所以让我来迎接,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啊,这样啊……”
“所以,就从从热带雨林开始吧。”
“哈?”
“不是要带我去吗?热带雨林,沙漠,大都市……还有什么来着?”
“挪威的峡湾。”小夜补充。
“嗯,先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少女绝望地闭眼,“请务必先让我死一死……”

————————TBC——————————

看个开心就好2333333

摸鱼,
p1试着画了沐玄的反弹琵琶www
琵琶真心不会画😂😂😂
@千代瀞语

【万屋商会企划】鸦相关——圣诞活动

圣诞活动

我没有犯罪
我没有犯罪
我没有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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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话说小夜啊……”
“嗯?”

圣诞夜,落雪,教堂,唱诗班神圣肃穆的歌声伴着暖黄的灯火顺着窗户的缝隙漏出来,她懒洋洋地坐在教堂门口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上,孩子安静地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不进去吗?”小夜问她。
“不了,我不信教。”她眯了眯眼睛,回忆像潮水一样褪去。
“只是觉得这里比较有气氛罢了。”

她站起身,接过孩子递来的奶茶,也不喝,捂在手里。

“话说小夜。”
“嗯。”
“你……好像从来没主动叫过我?”
“…………”

孩子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来嘛来嘛,偶尔也叫一下嘛,”
“主……主上……”
“不对。”
“…………”

“叫姐。”
她伸出捂暖的手指在孩子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孩子把脑袋转向一边,不去看她。

“发什么倔呢小子,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她笑着揉乱了孩子的发顶,“算了,不愿意的话不勉强你,主上还是鸦随便你叫了。”

“…………姐……”孩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脸红到了脖子根。

“噗嗤——”她看着脸憋的跟平安果似的孩子,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嘴角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的笑意。

“回家喽——”她拉起孩子温暖的小手,纷飞的雪慢慢淹没了两人的行迹。

教堂门口的石阶上,一杯被吸尽热气的奶茶静静地躺在那里。




2.




“圣诞礼物?”
“嗯嗯!”
“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诶~别呀少年你这样让我很没成就感啊…………”
鸦趴在柜台前,看着小夜站在凳子上努力地把槲寄生的圣诞花环挂在店门口。

“挂那么高干什么,”她站起身,“我来帮你……”
“不用了!”孩子的语气突然有点激动,他快速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后瞟向窗外。

“哦……好的……”鸦被他不同寻常的反应吓得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回原位。

“小夜啊,你真的不要圣诞礼物吗?”她继续咸鱼瘫,百无聊赖地戳着摆在收银台上的食人花的花茎,逗弄它扭动着枝干左摇右摆地咬她的手指。

“嗯……”孩子跳下凳子,后退两步,观察花环的摆放位置。
“挺正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身后,抱着臂支着下巴,打量着孩子的杰作。

“那个……姐……”孩子支支吾吾地把手背到身后。
“嗯?”她偏头,银色的发丝滑过脸侧的绒羽。

“这个……给你……”
她接过孩子双手递来的信封。
“要现在拆开吗?”

“……不…不用……”孩子涨红了脸,拼命摇着头。
“好好……我回屋再看。”她把信封揣进兜里,然后从羽织的袖子里掏出一本书。
“圣诞快乐。”

孩子接过书本,看看扉页上《小王子》的字眼,然后抬头看着少女琥珀色的眼瞳。

“需要我来讲睡前故事吗?”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平日里或慵懒或锋利的眉眼此刻变得温柔。
“……谢谢……”小夜低下头,眼睛盯着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一件事。”孩子抬头,刘海猝不及防地被少女撩起,然后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额头。

时间似乎静止在这一瞬间,窗外雪落在地上发出窸窣的响声,屋内温暖的灯光和圣诞节彩灯闪烁的色彩,壁炉里燃烧的木材噼啪作响,少女身上熟悉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机油味,额头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扑通——扑通——”心脏仿佛要挑出嗓子眼,于是他揪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把这个不老实的东西狠狠按回去。

“晚安吻,”少女直起身,摸了摸孩子的发顶,“小孩子该睡觉了。”

“哦……”小夜尽量地低下头,害怕她看见自己已经红得发烫的耳朵根。

“早点睡吧,明天放假,咱们出去玩。”
“嗯……”

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扶手处,她撑着腮靠着门口,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神晦暗不明。




【狐狸这样说道】
【当你驯养我以后,这将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
【麦子的颜色也是金黄色的,它会让我想起你。而且我也将喜欢聆听风儿吹过麦田的声音……】

“人们早已忘记了这个道理。可是你不应将它遗忘。你必须永远对自己所驯服的东西负责。”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酒精味,连闪烁的灯光也开始微微摇曳,她仿佛回到很久以前的圣诞夜,温暖的壁炉前,小女孩枕在中年男子的膝上,听他讲一个已经模糊了的童话。

她没有看到的是,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

“原来如此……”她叹了口气,拆开了手里的信封。



“圣诞快乐
谢谢
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


歪歪扭扭的字迹,她甚至能想象出孩子趴在卧室的台灯下,认真地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简单但是真挚的话语时的样子。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生命……太漫长了……”

不知道是谁的叹息,消失在夜晚的灯火中。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来,作为家人,朋友,最重要的存在…………”

“我发誓,直到复仇的火焰将我的这幅躯壳吞噬之前,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要对你所驯养的负责啊,鸦。
她无力地靠着门框滑下,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

“真是……够麻烦的事情……”

【万屋商会企划·序章】鸦相关


【万屋商会企划·序章】





日常有,互动有,相关原创角色乱入有

其他的人设来自大大们,ooc来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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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下自家女儿人设






【姓名】鸦

【职员刀】小夜左文字

【种族】鸟类,具体种类不明

【年龄】未知

【外貌】御姐,银发,马尾,琥珀色瞳孔,竖瞳。
春夏季黑色背心牛仔裤运动鞋,外搭一件羽织,袖子系到肩膀上。
冬天黑色套头毛衣,牛仔裤,长靴,运动服或羽织。
自己有一把刀,据说是很重要的人送的,但是忘了。

【性格】
比较冷淡,一脸不在乎,看起来很凶但是对正太和女孩子很温和。

没什么干劲,比起工作更喜欢喝酒。

生活习惯糟糕的像个失业大叔,家里泡面成山,水池里的碗万年不洗,满地成人杂志和恐怖游戏光碟,但是小夜来了以后情况好了很多(为了照顾未成年人),甚至亲自下厨做饭,但是经周围邻居投诉后决定以后还是以外卖为生。

护短,护短,超级护短!
保护欲和占有欲很强但是不会表现出来。
有事心里憋着型。
貌似有很多黑历史?

十八年前突然出现在万屋商店街,失去了一切记忆,因此不记得自己多大,也不知道自己的种族,被前店主收留,后前店主被害,目前执着于为他复仇。

【店铺】

没有招牌的一间破破烂烂的五金店,经常不开门,后院是修理场,楼上是卧室。
早上八点开业,晚上八点打烊。
除了修理家用电器汽车安空调洗衣机电视机回收旧冰箱彩电之外也接受上门服务,比如修屋顶通下水道之类的……

暗地里也接受一些见不得光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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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ello New World




“啊……雨季什么时候过去啊……”鸦伸了个懒腰,趴在柜台前,看着雨滴在窗玻璃上滑过一条条轨迹。

她的对面,沉默寡言的孩子正在把纸壳箱里的零件分门别类地装进货柜相应的那一栏里。

鸦盯着孩子忙碌的背影看了好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那是结束了连绵了一个星期阴雨的第一个晴天,明晃晃的太阳挂在一碧如洗的天空上,草木,街道,建筑物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在七月末的阳光下闪耀这明媚的光泽,一切都是那么鲜活明快。喧嚷的街道,往来的人群,少女们摇曳的裙摆,绚丽的色彩似乎流动了起来,空气中都是新鲜的泥土味道。


在这样一个不算特殊的周末,鸦带着不好不坏的心情,排在政府大厅的长队里,等待着办理交接手续。


她的监护人,那个一身汽油味的邋遢大叔,一周前死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留给她一个破破烂烂的修理铺子和一抽屉的欠条。


也真是适合他的死法。

自嘲似的笑了笑,她的手不自主地抚上腰间的刀柄。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请选择您的职员刀。”系统冰冷的机械女声将她拉回现实。

“诶~一定要选吗?好麻烦啊……”她挠挠头,随意地滑动屏幕,浏览着一张张男性精致俊郎的脸庞和介绍文字。

“啊……审美疲劳了……”

突然一张简介闯入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表情很不讨人喜欢的小鬼。
但是吸引她的是简介上的两个字

——复仇



“呵呵呵……”她捂着眼睛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厅里的人不明所以地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
“真是……”她捂着笑得抽搐的肚子,捶了两下屏幕,机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就是他了,我实在想不出比他更适合我的刀了。”
她抹抹眼角笑出的眼泪,按下了确认键。


小夜左文字
一把复仇之刃。







“我是小夜左文字。”脸颊有疤痕的孩子站在少女面前,干净的蓝色眼睛看着她。

“你要向谁复仇?”

鸦摸了摸孩子蓬松的头顶。

“嘛,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

政府办公大厅落地窗外似乎有一群白鸟飞过,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浅灰的剪影,只一瞬就融入了遥远的天幕,再也难寻踪影。

少女看着窗外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孩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雨后的世界,鲜明的色彩,整个世界似乎正在闪闪发光。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2.


“你饿吗?”路过北大街一号的时候,鸦停下了脚步。
孩子看看人满为患的餐馆,又看了看拎着大包小包的少女,然后低下了头。

“没关系的……”

“唔,那就去好好吃一顿吧!”她一把捞起小夜,把他放在肩膀上。

“走喽!”

少女的肩膀不算宽阔但却很有力,身上劣质洗发水的味道居然让孩子感到安心。

“哟。”坐在柜台前算账本的旗袍少女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元宝。”她腾不出手来,于是点了点头。

“膝丸,拿菜刀来,正好厨房缺一只鸡。”

“好的。”

“喂喂喂!来真的啊!”少女吓得退了好几步,差点把肩膀上的小夜摔下来。

“少废话,什么时候把你家老头子欠的饭钱还回来,什么时候再踏进中华一番的门槛。”

“别这么无情嘛~”
“你以为我会再上当?”

“好好好,”鸦叹了口气,“那个老混账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啊……”

“其实也没什么,”正在擦拭菜刀的膝丸淡定地开口,“就是每天中午都大摇大摆地来白吃白喝而已。”

“还有一次被追杀的时候砸坏四条椅子和两个桌子。”元宝补充。

“那真是……辛苦你们了。”少女觉得自己已经没脸站在这儿了。

“其实你们可以直接怼他啊,往死里怼 。”

“我也想啊,但是这种满身机油味的邋遢大叔,吃下去会坏肚子吧。”
“而且万一他有个好歹,整个商会的下水道该怎么办?”

元宝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一张面瘫脸。

“不过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了……”包子头少女的声音有点失落。

“节哀顺便。”膝丸同情地看着鸦,她无所谓地点点头。

“那种家伙,还是死了比较轻松吧……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谈这种事啊,明明是难得的再会。”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你的店员?”元宝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少女肩膀上的小夜,然后继续拨弄算盘。

“嘛,”她把小夜放下来,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我弟弟。”

“宗三和江雪会杀了你的。”
“哈哈哈那还真是可怕啊……”


“怎么想起回来了?现世不好吗?”

“没什么不好,就是想回来看看,”她的眼神黯淡下来,“顺便收拾一下臭老头的烂摊子。”

“其实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

“怎么可能呢,再怎么说老头子还是救过我一命的。”鸦看向门外喧哗的街道,表情在长刘海的阴影下晦暗不明。

手背上突然传来温暖的触感,她低头,对上小夜干净的眼瞳。

他在安慰她。

于是她放松地笑笑,对着元宝壕气冲天地说:“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端上来,顺便把大叔这些年欠的账单拿来,我还!”

“够豪爽,”元宝棒读,象征性地鼓鼓掌,“一会你可别哭着回去啊。”

“哈哈哈怎么会呢……”她底气不足地干笑了两声。







3.


“啊……这下惨了……”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悲凉地叹气。
“那个臭老头……”

“如果经济上有什么苦难的话……”小夜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

“把我卖掉也无所谓的……”

“哈?”鸦愣了一下,然后狠狠一按孩子的头顶。

“哈哈哈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要卖也是我比较值钱吧。”她摸摸下巴,一脸认真地说。




空气突然安静。



“嘛,到了。”她们在一栋破破烂烂的二层楼前停下,铁皮的车库门锈迹斑斑,门口倒在地上的红色灯箱上歪歪扭扭地印着“修冰箱彩电洗衣机”的字样。

“诶……看来收拾干净也要花大功夫了呢……”她放下手里的袋子,招呼还站在原地的孩子。
“小夜,过来搭把手。”
“嗯。”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废旧的铁门在发出了一声吱呀的沉重声响之后,终于缓缓打开,呛人的灰尘混合着变质机油和酒精的气味熏得他们咳嗽连连。

“啊啦……好麻烦啊……”她小心翼翼地在垃圾堆里寻找落脚点,站稳后招呼还在门口站着的小夜。
“怎么了?进来啊。”

“嗯。”
孩子看着她,逆光的身影看不见表情。
“这是……我的家?”

“哈哈,是啊,虽然很乱,但是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鸦用脚扫开一条通道,摸索着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昏暗的白炽灯光照亮了杂乱的柜台。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夜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注意力很快被货柜上的机械零件吸引,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孩子的心情变得愉快。

“这里是……我的家……”孩子摸了摸积满灰尘的柜子,然后看向少女,眼神有一丝不确定。

“脏,别摸了,咱们去洗手,然后把这里收拾干净怎么样?”
“好。”





忙碌的下午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她们把地板上成堆的垃圾袋打包,厨房的水池里堆积如山的脏盘子也一并清了出去,后院的破铜烂铁能扔的就扔,剩下的被打磨得干干净净的堆在院子里的一角。

少女扯着脏兮兮的羽织擦了擦汗,颇有成就感地叉着腰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

“总算……小夜我们去收拾收拾大厅……诶?”

孩子靠在门槛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她给的店门钥匙。

“真是的,会着凉啊……”她看着孩子脏兮兮的小脸,露出了两个星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4.




“拜访?”

小夜抱着钥匙串,坐在沙发上,看着少女费力趴在地板上,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电视柜下面的灰尘。

“咳咳咳……嗯……”半晌,鸦捂着鼻子直起腰,手上多了一团黑的的不明物体。

“居然是面包……天啊……”她嫌弃地把那坨马赛克扔进了垃圾袋。这样的垃圾袋还有七八个,堆满了客厅的一角。

“等晚上的时候去隔壁打声招呼,好歹也是邻居。”她捶了捶后背,站起来,拿着水盆里的抹布擦了擦手。

“总算弄完了……咱们收拾收拾,然后吃晚饭怎么样?”
“嗯。”





西大街一号的净心蔬果园,这还是鸦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被称为石切丸的大太刀站在收银台前,动作沉稳而缓慢地结算着顾客购物篮里的蔬菜,身上绿色的纹付羽织袴和身后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相映成趣。

而身着洛丽塔洋装的黑发少女则轻盈地穿梭在各色果蔬柜台前,热心地帮助顾客挑选。


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荼蘼?


“好多人,赶的时机不太好啊……”

鸦望了望已经排到了门口的结账队伍,拉着小夜挤进买菜大军的队伍里,面对着琳琅满目的水果蔬菜,不知从何下手。


“想吃什么?”她转头看看小夜,后者正盯着柜台上黄澄澄的柿子,眼睛亮晶晶的。

“买买买。”她揉揉孩子的脑袋,壕情万丈地说。
“还是算了……”
“诶?”
“预算……不够的……”

“哈哈哈,也是啊……”少女看了一眼价签,随即失落地垂下头,脑袋上的羽耳也耷拉下来。

“对不起啊小夜……我真是个无能的大人啊……”

“没关系的。”孩子大着胆伸手戳了戳鸦头上的羽毛,看她没什么反应,于是学着少女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想吃土豆。”



被……被安慰了?!


鸦的心情在“我家弟弟长大了我好欣慰啊”和“居然要被弟弟安慰作为大人的尊严去哪了”之间摇摆不定。



于是今天晚饭,决定是炒土豆丝。

“话说小夜。”少女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研究着各种厨房用具的用法。

“嗯?”小夜正拎着垃圾袋出门,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站在门口等她。

“钥匙,不要总是攥着手里,会生锈的。”
“哦。”
“过来。”她放下锅铲,对着孩子招招手。

孩子听话地放下了垃圾袋,跑了过来。

“要这样……”她抽下束发的一根红绳,一头穿过钥匙圈打了个结,然后挂在了小夜的脖子上。

“好啦,去吧。”她拍拍孩子的脑袋,开始研究电饭煲。

孩子捧着胸口的钥匙,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以后,就是家人啦,请多关照。”初次见面的鸦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我也……终于有家了呢……
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请多指教。”









5.






“诶?这是谁家的孩子?”

小夜拖着和他个头差不多大的垃圾袋出门时,听到身后有人的声音。

“你好,是新搬来的吗?”

他回头,装束干练的少女微笑着看着他,乌黑的长发用发带束成马尾,柔柔地垂在脑后,黯淡的金色瞳孔里流光一闪而逝。

“嗯。”孩子礼貌地点点头,然后拖着袋子向垃圾桶前进。

“需要帮忙吗?”少女友好地伸出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孩子闪躲了一下,继续磕磕绊绊地往前走。

“要强的孩子呢~”少女也不气恼,跟着他身边好奇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夜左文字。”
“哦,小夜啊……等等,你是左文字?!”少女睁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他。

“嗯。”小夜点点头,他不明白自己的姓氏有什么问题。

“太好了!宗三?宗三!快出来!”少女风一样地跑进了隔壁的店门,不一会就拉着一个粉色长发的青年向他跑来。



“哥哥?”孩子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兄长——宗三左文字。

“小夜……”宗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确认什么一般地把孩子揽到怀里。

“真好呢,兄弟团聚。”少女抱胸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我叫云桑,就住你家隔壁哦,以后多多指教。”

被宗三抱住小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呆萌地点点头。

“噗嗤,这孩子真可爱。”云桑忍不住揉了揉孩子的发顶。

“小夜?啊咧?”云桑一回头,看见拿着锅铲一脸懵逼的鸦,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新邻居。”

“也不算新邻居了……”鸦平复了一下呼吸,

“我的监护人是五金店的前店主。”

“诶?那个大叔吗?这样啊……”她上前一步,伸出手。

“我倒是刚刚搬过来不久呢,请多指教哟。”

“啊……”鸦不好意思地和她握了握手,指指对小夜嘘寒问暖的宗三,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宗三是小夜的哥哥哦,要是江雪也来这里的话,左文字一家就凑齐了呢……”

“呃,总感觉要是这一家凑在一起,西街不就得终年笼罩在迷之低气压之下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


“你们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云桑拍了拍银发少女的肩膀。

“啊,不了,我正在…………”鸦的表情突然变得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卧槽锅里还在烧着土豆啊!”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一样,一股浓烟伴着焦糊的味道从五金店二楼的窗户里飘了出来。

“噫!”她举起锅铲,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了店门。

“风风火火的性格,还真像那家伙……”云桑目送少女的背影消失在玄关,然后摇了摇头。

“真可惜啊……我还挺喜欢那个大叔的……”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就不必再提了。”宗三抱着小夜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至少我们不用再为坏掉的电视机和堵住的下水管犯愁了。”

“说的也是。”




6.


在报废了一个锅和一个电磁炉之后,鸦和小夜端着两碗泡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漏了个洞的锅子被她改造成了花盆,正好用来养果蔬园老板娘送的食人花。

“小夜,别浇太多水啊,根会烂掉的。”她把头发放下来,提了提鞋子,对捧着花洒站在凳子上浇花的孩子说。

“我出门一趟,晚上回很晚回来,不用等我了。”

“二楼左手第二间是你的卧室,已经收拾过了,别看电视太晚,早点睡觉。”

“嗯。”孩子点了点头,举起了花洒。

“啊,还有。”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
“云桑送了柿子,放在冰箱冷藏第二格。”她俏皮地眨眨眼睛,
“别一次吃太多啊~”

“嗯!”

孩子的眼睛亮了,他一步跳下凳子,噔噔噔地跑向厨房。

“嘛,果然还是小孩子。”鸦无奈地笑笑,反手锁上了店门。

夜晚是大人的世界,华灯初上的万屋氤氲在一片迷醉的光彩之中,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从喧哗的街道到阴暗的小巷,所见之处,浮光溢彩的外表下,肮脏的欲望正蠢蠢欲动。

但是这一切和她无关。

少女拉了拉头上的兜帽,双手插在黑色卫衣兜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她尽量地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在这一片人声鼎沸中,她仿佛被隔离的孤岛。

“于是,小王子伏在草地上,哭了。”

突然传入耳朵的语句,熟悉的嗓音,鼻尖似乎能嗅到萦绕在那人身上淡淡的酒精和机油的味道。

她猛地回头,人潮汹涌中,唯独没有那人的身影。


“混蛋……”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

“别……随便丢下我一个人啊……”

她捂着脸,任凭眼泪打湿脸颊的绒羽,无力地顺着指缝滑下去。




十八年前,圣诞前夕,喧嚷的街道似乎一点都没变。

她倒在阴暗的小巷里,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染红了潮湿肮脏的地面。

光明在她的手边戛然而止,光与影的分界此刻显得如此泾渭分明。

小巷外面是一片和乐的景象,圣诞的灯火将夜色晕染成温柔的暖黄,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连空气也变得微醺,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逐渐变得冰冷。

远处似乎传来教堂的钟声,鸽子们振着洁白的羽翼,飞向遥远的天际。然后是新年的第一场雪,飘忽着落在人们的掌心,发间,精灵一般,仿佛神撒向人间最高的的祝福。

雪渐渐覆盖了她的身体,她却觉得不那么冷了,意识开始模糊,她仿佛置身于母亲温暖的羊水中,不断地下沉。

在意识坠入永夜的一瞬间,她发誓听见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哟,这是谁家迷路的小鸽子啊?”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赞美诗里大提琴的和弦,她努力地抬起头,视网膜上烙下模糊的身影。

“嘛,虽然很麻烦……”

她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淡淡的酒精味顺着呼吸流进破损的肺叶,注入血脉之中。



“就当圣诞老人送我的圣诞礼物了。”

她放心地陷入沉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