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鬼

什么cp都吃,不是特别雷就行。

【坠落】⑧

原创婶,无cp
清水日常向,ooc,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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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接受以上的设定的话,请继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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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要怎么做……才能……



她托腮看着窗外,初雪乍晴,蔚蓝的天空不染纤尘,日光斜斜穿过枯枝的缝隙,撒在地面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透明的光线里起舞。

一句话,作死的好天气。

她想了想,拿出了压在箱底的白色振袖,招呼坐在门外的加州清光,让他去叫所有人到正厅集合。

“开个会。”盛装的少女搬出了饭厅角落里的小黑板,然后从地板缝里扣出一截粉笔头,敲了敲桌子。

坐在长桌两边的付丧神们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咳……”她双手交叉,手肘支在桌子上,神情肃穆地扫视众人,然后郑重地问到:

“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众人震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各自移开了视线。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们的主上……终于开窍了吗?”青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石切丸。
“怎么可能。”神社的大太刀回他一个和善的眼神。


“是谁……”压切长谷部按了住自己的本体。

“别激动,要冷静。”烛台切拍了拍他的肩膀,由于在做饭途中被叫来,顺手拿着的菜刀闪着寒光。
“把那家伙做成今天的晚饭怎么样?”

“主上……难道我还不够可爱吗?”清光怨念地咬着手绢。
“那个……清光,”大和守安定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咬的,是我的袖子。”


爷爷们安然地喝着茶,慈爱的眼神欣慰地看着少女。
孩子长大了啊……


然而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大家丰富的内心活动,自顾自地从零食柜子里拿出了仙贝倒进桌子上空了的篮子里。



“主上说的……是指…哪方面?”终于,在同僚们目光的压力下,一直以忠诚自许的长谷部艰难地开口。

“当然是作为审神者了,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啊…………”
所有人放心地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您……啊,没什么……”青江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女一眼,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仙贝,被少女一把拍开了。

“现在谈正事呢!”她抱着仙贝篮子,拿起一块递给坐在身旁的大太刀萤丸。

“一人一块,别吃太多,会上火的。”她把篮子塞到五虎退的手上。

“顺便,除了短刀以外的就不要吃了,我们接着谈事情。”


“那萤丸呢?”青江指了指嘴边还沾着仙贝屑的大太刀,后者正试图从篮子里拿第二块仙贝。

“萤丸没关系。”少女拦下了孩子的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糖给他。



……赤裸裸的歧视……


失落的青江看见躲在审神者身后的萤丸挑衅地向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啧…………好想竖个中指回去怎么办…………


“继续刚才的话题。”少女恢复了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的动作,被白纸挡住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所谓健全的三观,是在对自我不断认知中渐渐积累的,这个过程包括两方面,其一是个体对自身的反思和评价,但是,我们获得自我认同感更直接的途径来源于第二个方面,即他人的评价。”她竖起两根手指。

“各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主上……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书?”加州清光小声地问昨天刚刚和他交接工作的前任近侍药研。

“具体的我不清楚。”少年的眼镜反射着白光,他推推镜框,“不过昨天早上我看到主上的桌子上多了一本关于哲♂学的书……”

“你那个奇怪的符号是什么鬼啊!!!”

“封面上就是这么写的。”






“所以,主上是想通过我们的评价获得认同感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莺丸捧着茶杯开口。

少女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竖起食指摇了摇。

“差不多是这样吧……通过参考别人的评价不断纠正自己对自己的定位…这样的感觉。”

“但是我今天想听的恰巧相反哦,”她脸上【滑稽】的表情包正笑眯眯地俯瞰着一众刀剑。

“作为你们的主上,我希望得到你们最真实的评价,当然,如果可以,请尽量多地指出我的缺点。”



“我先来!”加州清光积极地举起了手。

“啊,加州你就算了。”

“诶?!”红衣的少年失落地放下了手臂。

“反正你的话……肯定会夸我可爱什么的吧……完全没有建设性的评价呢……”

加州清光,重伤。

“评价么……”坐在门口的三日月喝了一口茶,眼里的新月流转,最终落在少女的方向。

“老爷爷我觉得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他微微一笑,

“难道说主上您还期望在哪方面有所改变?”

“不可能的吧,按照您的性格。”



为什么有一种被无形中嘲笑了的感觉……而且完全无法反驳……

少女捏碎了手里的仙贝。


“哈哈……说得也是……”她自暴自弃地趴在桌子上。

“咳,其实主上,我觉得您已经很完美了……只有一点不足……就是……”长谷部正在思索着适合的词语时,坐在一旁的和泉守兼定嘟囔了一句

“不就是懒吗……”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一字不落地被少女收入耳中。

于是她的脑袋又向下耷拉了一点。



“而且主上啊,超~级~没有女孩子的自觉呢!”这次举手的是乱藤四郎。

“首先就是平时的着装!完全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少女看看女子力比自己还高的少年,再想到自己平时的邋遢形象,内心默默流泪。

“我觉得拖鞋牛仔裤和汗衫穿着比较舒服啊……”

“可是那样不就完全地变成颓废大叔了吗?!”乱抓住少女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摇晃着。

“乱乱乱放开我QAQ我已经看见好多颓废大叔在天堂向我招手了啊!”




“啊,话说主上平时很脱线呢,”药研食指点着下巴,
“比如从走廊上摔下来之类的……”

“经常招惹马厩里的马然后被扔出去之类的……”鲶尾点头同意。

“还有半夜爬到房顶上结果下不来……这样的事情也经常发生呢。”爱染国俊回想了一下,

“我记得有一回主上被困在楼顶,唱歌呼救吵醒了本丸所有的刀剑呢……”

“啊,我也记得那次!”萤丸含着糖果,含糊不清地回答。

“后来本丸就禁止主上爬屋顶和唱歌了呢……”
“还有……”
“啊够了够了!”少女鸵鸟一样羞愧地把脸埋在桌子上。
“我干了这么多糗事吗……”


“嘛……”加州清光安慰地拍拍少女的后背,“这也是主上的可爱之处啊。”
“真是没想到短短一年就留下了这么多有趣的回忆呢。”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露出了微笑。


“不过第一次看见主上的时候还以为您是一位很难相处的人呢……”较早来到本丸歌仙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一袭白衣,银发胜雪,少女执一柄白纸伞立于中庭,虽说是草木葳蕤的初春,空气中却浮动着幽冷的梅香。

遥远,这是少女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明明就站在面前,他却觉得她仿佛是在隔着一个世界看着他,用纤尘不染的眼瞳,透过覆面的白纸。

孤独地在海平面下的某处看着他。


然而这风雅的印象只维持了不到一天…………

想到这里,歌仙不禁扶额。





“说到这个,”少女看向他,“歌仙给我的第一印象也十分深刻呢……”

“能把东北大花袄当成披风内衬的刀……歌仙你的品味真的很奇妙呢…………”

“……请允许我颂一首和歌以表达我的愤怒!”







“哇哦,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刚刚远征归来的鹤丸国永拉开和室的门,看着一屋子的人,不明所以地问,“大家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今天的晚饭提前了吗?”

…………
…………

“哦,主上的缺点啊……”听了众人的解释,鹤丸国永托腮,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嗯……应该是不够惊吓吧!”
“哈?”

“怎么说呢,感觉主上的性格像老爷爷一样呢,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活力啊。”
“呃……”

“和三日月殿下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丝毫没有违和感呢!”
“诶?”

“哈哈哈,毕竟是老爷爷了啊……”

“爷爷您别捣乱……鹤球你给我说清楚!”少女拍了拍桌子。


“我把你当哥们,你却把我当你爷爷?!”


“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鹤丸国永摆摆手,“我就是觉得要是主上能活泼一点就好了。”

“算了吧……”烛台切头疼地说,“我可不希望咱们本丸再出现一个‘鹤丸国永’……”


所有人整齐地点点头。


“那么……今天的讨论就先这样吧。”少女拍了拍手,从桌子下面掏出了一沓白纸。

“能知道大家对我真实的看法很开心呢,不过……”

“要是你们敢在调查报告上这么写……”她威胁地做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刀剑们看着手里的《审神者印象调查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地沉默了…………


————————TBC——————————————


后续:

少女看着一张一张地看着报告单,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手黄再)

“不过算了……”她叹了一口气,从里面抽出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调查单。

“主上……是很温柔的人,对我们很好,和她一起玩也很开心,虽然她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江雪哥哥和宗三哥哥说等我以后就能明白了。
希望以后能一直和主上还有哥哥们一起。
                                    ——小夜左文字”

她笑笑,接着看下去。

栗田口的短刀们在纸上画了一副水彩画,盛开的樱花树下,大家在开心地野餐,孩子们簇拥着少女坐在中间。

那已经是去年春天的事情了。

“哈哈,原来我也有这么温柔的表情啊……”她摇摇头,来到这里之后,以前的记忆似乎已经沉入了海底,只是偶尔会有一些片段,不经意间被翻搅出来,在某个无眠的夜晚,细节被无限放大,徘徊成挥之不去的梦魇。


只有那柄断刀,提醒着她,曾为杀戮者的过去。


她注意到,自己正在悄然改变,这个发现让她有些不安。


“毕竟,刀还是锋利点比较好啊……”


这样想着,她翻开了下一页。


“我的主上啊,超级帅气的!还在战场上救过我一次呢!就是不太会打扮自己,要是能更可爱一点就好啦~
啊,还有,现在我已经变强了哟~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主上吧!
                                      ——乱藤四郎”

那个像女孩子一样爱撒娇的少年……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带乱出阵的时候,由于经验不足,她们与大部队被敌军冲散包围,差点死掉。

外表纤细柔弱的少年挥舞着短刀,保护着她直到站也站不起来。

她看着敌军明晃晃的长刀向负伤的少年挥去时,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听见谁的的惊呼,也听见金属割开皮肉骨骼的闷响。

黑色的鲜血,飞溅的头颅,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倒影在乱干净的眼瞳里的

那个宛如恶鬼的自己。

“据说人死后,瞳孔会记录下死前最后看到的影像……”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句话。

然后把系在指尖的钢索收回袖子里。


“回去吧。”她拉了乱一把,黑色的血顺着脸颊,手臂缓缓淌下。

“主上……”温热的液体溢出少年的眼眶。

“我们回家……”她抱住少年,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

“别怕,这就回家了……”她喃喃地重复,说给这个孩子,更是说给自己听。




良久,她放下了纸,一头栽倒在床褥上。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跟他们出过阵。



“你在害怕什么呢?”她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水影,对着漂浮在海面上的自己,这样问到。



然后她看见另一个自己离她而去,从深海到天空。

于是她闭上眼睛,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




“你在害怕什么?”

“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坠落,也清楚地知道……没有人能拯救自己。”

“没有比这个更绝望的了,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坠入一片安宁的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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